柏言没等回去,当着人的面就翻起来。居然是一封情书,包装样式跟以前那封一模一样。柏言“啧”出一声,又当着人的面塞进了垃圾桶。
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,拒绝早恋。”
柏言摆摆手,这次是真走了。等到家里,躺到自己床上,他才觉出不对。商旻区怎么会关心这种事?
柏言“咻”一下冲出去,柏燕芬从公司回来就看到本就不大灵光的儿子在翻公共垃圾桶。
“脑子瓦特了?诶哟,脏得要命,我哪能生出侬格种儿子啦?”
柏言一声不吭,直到成功掏出那封被他扔了两回的信,才咧嘴冲柏燕芬笑。
阳光下,“柏言亲启”四个字像烙了金边,重重拓在柏言心里。他站垃圾桶旁傻笑,笑自己以前怎么就没认出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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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老师嘴瓢叫的是“老公”。另外,恭喜“改了名字的青花鱼”和“霜绎”,多多评论,明天抽骑士勋章,爱你们~
骑到鲸鱼背上
整封信就一张纸,但正反两面写满。柏言细细品读了三遍,柏燕芬喊他吃饭他才舍得放下。
饭桌上,柏燕芬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徐敏君一个电话过来,她掐着点往回赶。柏言扒拉了两口白米饭,嘴还没合拢就说,好好好,好得很。明显人在这里,魂飘得老远。
柏燕芬瞅他儿子半天,白白净净的,就眼尾处晕着淡淡的粉,五官跟他投胎掉的爸爸有八分像,只一双眼遗传了她。此刻亮汪汪的,却不聚焦,像掬着一捧被月光笼住的水。
“哈”一声,柏言嘴里的米饭全喷了出来,有三、五粒粘在柏燕芬早起俩小时做的头发上。
“要命了,讨债鬼!黏笃笃、油答答,吾三百块打水漂!”柏燕芬朝柏言肩膀上用力甩了一巴掌,“还笑?!再笑吾拿侬头塞进电饭煲!”
她起身去镜子前弄,看到镜子里他儿子的背影纹丝不动,连手上两根筷子的角度都没有变化。柏燕芬心里发毛,想要不要请个老先生回来弄一弄。
“妈,你收过情书吗?”柏言突然问,身子都没有转过来。
柏燕芬手上的动作顿住,心里一咯噔,搞了半天儿子不是中邪,是春心萌动发花痴。她又气又笑,不过心头大松了一口气:“废话,多得来,草纸都省了。你阿公阿婆在的时候没少戳我头皮,说我眼睛糊屎,金子里挑石子,选了你爸这么个赤佬。”
她拿掉最后一颗饭粒,坐回饭桌边夹起一片菜叶子:“哟,高二才收到啊?哪个小姑娘噶心善,相中你。”
柏言还在笑,他懒得纠正柏燕芬,或者说没力气去掰扯。
商旻区密密麻麻那些字如瀑布挂他眼帘上,除了那些字,他根本看不到其他。现下他跟这屋子的联系只剩一副失去知觉的身子,而一颗心早趴那封信上,晃晃悠悠荡到天边,隔着千米的高度看教室里的商旻区一本正经地上课。
商旻区居然列了几十条爱的证据,但不是商旻区爱柏言的,而是商旻区认为的,柏言喜欢他的证据。
柏言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饭,眼尾都要笑开花了。这家伙还逐条分析,详尽解释,给出的结论是他为柏言的感情感动,予以接受,同意交往,择日正式在一起。日子选在高考之后,约会地点定在江城那家海洋游乐场里的白鲸馆。
就这白鲸馆也占据商旻区种种证据里的一条。
那天是商旻区的生日,而那年他们才八岁。商旻区只邀请了他一个,连商旻区的父母都未露面。也是那时起柏言知晓,商旻区的父母长期不在本地。
商旻区信里写得清清楚楚,柏言为了逗他高兴,愣是克服对海洋生物的恐惧,与他一同骑到白鲸的背上,在水族馆里游了三个来回,抱得他死紧,到岸都舍不得撒手,还留下了幸福的眼泪。
可柏言明明白白记得,自己当时完全赶鸭子上架。商旻区说以前都是妈妈陪他闭馆之后来看白鲸,现在妈妈不在身边习惯还在。那双眼皮都要耷拉到地上了,柏言哪里顶得住,全程闭眼,硬着头皮上。最主要的是陈叔对他讲,小先生高兴了,会送他一份礼物。
那天之后,柏言收到了人生第一架钢琴,可惜他们家放不下,折腾半天还是摆到了商旻区那里。而那天的眼泪也确实是泪,但绝不是幸福出来的,是他吓出来的。不光吓出了泪,柏言的小牛仔裤也湿得透透的,幸好在水里玩过一遭,没被瞧出来。
柏言没回柏燕芬的问题,而是没头没尾地说:“我小时候挺怕水的吧?”
柏燕芬给他碗里盛汤,没好气地讲:“澡盆里跌一跤连泳池都不敢下,说水里有东西咬你小脚。你阿公哄你去海边,说给你五百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