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了?”季珣觉得他这反应实在可爱,忍不住出言逗他。
余清嘉没有反应,豆大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,将坠未坠。
他回味着方才蜻蜓点水的轻吻,心底的麻木和空洞被丰沛的感情一点点填满。
“还是不开心吗?”
季珣密切关注着他的情绪变化,稍有不对,下意识又想道歉,“对不起,是我唔”
话只说了一半,只见余清嘉眸底的情绪一点点变得浓烈,爱欲和占有欲像一把烈火,烧得他一颗心不断悸动。
鬼使神差地,余清嘉闭上眼直愣愣地撞上去,轻轻吻上对方的唇。
这一刻,他心跳剧烈,一颗盛满爱意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摩挲、撕咬,与对方柔软水润的唇瓣相触,余清嘉脑子里第一次有了“性”与“爱”的概念。
他将自己长久以来贪恋的甜蜜气息吞吃入腹,自心底涌上的占有欲将他冲得头昏脑涨。不得不抬起胳膊主动搂住季珣的脖颈,手腕交叠,把人带到自己面前,两人一时难舍难分。
很快,季珣便在这次接吻中占据主动权。
余清嘉被他吻得脸色绯红,连耳尖都晕开淡淡的桃粉色。
他有些喘不过气,竭力想从季珣那里获得氧气,又被对方一次次有技巧的挑逗、缠绵。
身体顺势被季珣带到怀里,他骨架小。纤弱细长的四肢整个被对方宽阔的脊背包裹,像绵软无力的小动物,窝在温暖的怀抱里被吻的气喘吁吁,生理泪水浸透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好像流汁的蜜糖。
脸颊蹭到一片温热的湿意,季珣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了他。
余清嘉眼神还涣散着,伏在男人胸膛上大口喘息,手脚发软。
“余清嘉,从今往后,你得一辈子在我身边了。”
季珣两只胳膊撑在床上,指尖夹着一支万宝路,没点。低头就能看见余清嘉小猫似的伏在自己怀里,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湿漉漉的,亮得惊人。
只是锁骨处那道烟烫的伤口没有彻底愈合,留了疤,季珣不自觉伸出手,很轻很轻摩挲着那块不平整的皮肉。
余清嘉人生中的前二十年都在活受罪,让他觉得“一辈子”应该是漫长而煎熬的。
可命运让他遇见了季珣,再次听到这几个字,他心里只有幸福和满足,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待。
“我发誓。”余清嘉慢慢缓过来了,举起四根手指,口中念念有词,“我会一辈子陪在季珣身边,永远不分开。”
“如果食言”
听到这儿,季珣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,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巴,又被余清嘉大咧咧地推开。
“如有违反,就罚我们下辈子还会遇到彼此、爱上彼此。”
余清嘉其实想不到自己违背誓言的理由,他这个人重感情、执拗。认定了便绝不肯轻易放手,除非天灾人祸,否则他永远不可能舍得离开季珣。
如有天灾人祸,那就请命运垂怜,给这对眷侣一个幸福平静的来世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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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过后,余清嘉就搬到了季珣所在的主卧。
为他长期做噩梦这件事,两人还专程跑了一趟医院,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。
医生解释说这是心因性的毛病,建议去隔壁心理科室看看。
一听要做心理疏导,余清嘉连忙摆手说没必要花这份冤枉钱,硬是把已经准备挂号排队的季珣拉到了医院外,两人顺路找了家花园餐厅,打算先吃午餐。
“心理疏导不就是讲自己的故事,然后听医生开导吗,我讲给你听也一样的。”
余清嘉咽下一口黑松露奶油蘑菇汤,看季珣没怎么动筷子,像是有心事。
“讳疾忌医不好。”
季珣忧心忡忡。
“真没医生说的那么严重。”余清嘉担心他再这样焦虑内耗下去,迟早会把自己绑到医院,便尽可能宽慰对方。
“而且这几天和你睡在一起,我根本没有做噩梦。”
他唇角挂着乖巧的微笑,露出两个精致小巧的梨涡。认真捧起季珣的脸,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对方,一字一句说道:
“真的,季珣。有你在身边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两人进一步确认关系后,季珣才意识到这个爱打浪漫直球的小混血对待感情有多直接。随时随地就要大胆告白,中国人的含蓄的浪漫与他成长中所接受的教育完全相悖。
没有口是心非、没有三缄其口,余清嘉愿意敞开心扉和季珣分享自己的一切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