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
内殿的大门紧闭,屋里时不时传来大声震响,曹公公站在门口,跺了跺脚,拉来一个小太监。
“你速速去太医院,请陈太医过来。”
“是!”小太监连滚带爬跑了出去。
曹公公拉过另一个小太监,冷声问:“殿里发生了什么?”
近了,曹公公看到,小太监脖子上,一道骇人的青紫指印。
明显是被人掐出来的。
曹公公心中不好的预感渐深。
宁大人在宫中这么久,陛下一直好好的,刚出宫,陛下就……
宁大人失踪当晚,陛下怒火攻心,发作了一回,胡乱吃了陈太医的药勉强压制下去了,那药吃得太多,陈太医说,很可能会反弹几次。
这段时间,宁大人住在宫中,陛下全副心神都在宁大人身上,加上陈太医日日施针压制,没有爆发。
宁大人才出宫一天,就压制不住了吗?
曹公公心中千思百转,现实只过去一瞬。
“回,回公公的话,”小太监声音打着颤,脸上的惊恐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,“方才,奴突然听到内殿有动静,担心陛下有吩咐,敲开门,低低问了一声。”
裴恹不喜人近身,夜间是不留人伺候的,守夜的宫人都在殿外,如有需求,殿里传一声,他们便能听到。
几名小太监听到动静,聚集到门口,屋里没有传唤,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进去,等了一会,没等到传唤,反而听到重物撞击的声音。
担心出什么事,一名守夜的小太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。
依然没有回应。
两名小太监对视一眼,小心推开门。
门刚打开,一只手从黑暗中猝不及防伸出,掐住走近小太监的脖子。
手下用力。
小太监毫不怀疑,自己当时差点死了。
呼吸停滞的前一刻,他看到了,黑暗中一双赤红的眼。
不等他反应,他被重重摔了出去。
大门“砰”地从里面关上。
“滚!”
阴鸷冷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。
小太监跌在门外,空气涌入胸腔,无法抑制地大声咳嗽。
他捂着脖子,后知后觉,自己捡回一条命。
贵人在的日子宫里气氛太轻松,他险些忘了,半年多前,他们这些在御前伺候的人,随时可能殒命。
劫后余生,小太监无法忘记,视线对上的那刻,帝王眼中森冷的杀意。
那是一双只剩暴戾、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眼,如同一座只知道杀戮的机器。
小太监哆哆嗦嗦说出刚才的经历。
曹公公越听心越沉。
他们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
曹公公当机立断,第一时间封锁消息。
陈太医来得很急,得了消息,衣服都顾不上穿好,随意扯了一件外衫披上,迅速赶来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“陛下将自己关在内殿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曹公公面色着急。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
陈太医走到门边,深吸一口气:“陛下还好吗?”
殿里寂静无声,没有任何回应。
陈太医眉头紧紧蹙起,轻轻敲了敲大门:“陛下,臣进来了。”
门被推开,微弱的光亮照进内殿。
陈太医挎着医药箱走进去。
门敞开的缝隙重新合拢,屋里重归黑暗。
“陛下感觉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黑暗中,男人的声音嘶哑沉寂。
头像要爆炸一样疼,身体的每一寸骨骼,都如碎裂般,剧痛。
全身筋脉被撕扯,好似有无数小蛇,一点一点啃噬他的血肉。
裴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剧烈发作过了。
自从认识宁绥,他只浅浅发作过几回,除了上次宁绥失踪。
那次发作得很严重,但他满脑子都是找到宁绥,根本顾及不到自己,又很快用陈太医的药压制住了,没这次感觉强烈。
“臣先给陛下把脉。”陈太医摸黑靠近。
裴恹瘫坐在地上,伸出一只手,死死扼住血液中奔涌的暴躁毁灭欲。
宁宁刚松口答应和他试一试,他不能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。
宁宁喜欢的,是为国为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