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鸦羽。”奚存青复述了一遍,“你一个人打算怎么看管住我们这么多人?我们刚打破祖巫设置的幻境逃出来,祖巫都没奈我何,凭什么大巫觉得你一个人就能看管得住?”
鸦羽冷笑:“你们有手有脚的,我肯定拦不住。”
余凯风道:“但是你可以设法干扰到我们寻找上山的路,对吧?”
鸦羽感受到了压力,这群人太聪明了,三个臭皮匠顶个智谋,他们还不算臭皮匠呢,一个人应付不来。
哪怕被猜出了应对之法,鸦羽觉得,至少干涉影响寻山的巫秘术还牢牢掌握在他手上,他们不了解巫秘术,无从破解影响,上不上去山就行了。
而且误打误撞上了山的人已经是个废人了,短时期内说话都无法做到。
寂静中,鸦羽扫视着屋里的人,发觉最先挑事的人,浮竹看着他,露出了诡异的笑容。
是非常非常得意的笑,想憋住又憋不住,所以鼻孔短促出气,马上就要笑出来了。
鸦羽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浮竹摸了一下人中,说话依然好像在憋笑:“我现在有个主意。”
“不过要经奚大人首肯。”他阴阳怪气的,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称呼奚存青,按理来说这样的称呼是自贬辈分了,令奚存青皱起眉,随即他面向奚存青打起了个手指扭得非常复杂的印,看着就像打结了一样。
公然密谋
他的手指惊人的灵活与柔软, 打出一个印后又迅速结了另一种手印。
不是用来催动灵力显化道法的手诀,而是教宗内部通行的手语,奚存青和浮竹都是教宗人, 奚存青很快看明白了, 回了个很简单的手势给他, 虽然看不明白浮竹的手势,但这么简单的印无疑代表某种肯定。
温行远趴在地上吐血吐了半天已经不吐了,那些沾血的米粒小蛊虫也爬得不知道哪儿去了, 奚存青抓着他后衣领子起来, 温行远大半张脸都是黑色的血,皮下似乎还有小蛊虫在爬, 蠕动走过一条条浅淡的痕迹,异常恶心。
余凯风主动请缨:“我帮他洗洗吧。”
温行远极度虚弱, 余凯风先下楼去打了热水,再上来给他洗脸,拖着温行远在内室折腾了一阵, 传来阵阵艾草的强烈气味。
鸦羽没说什么, 心里有些鄙夷。
余凯风源于家学传承, 对巫蛊之术有一定了解,论水平只是三脚猫, 艾草熏压蛊虫是非常常见的方法,用了之后, 温行远状态还是很差, 不过经过清洗整理后,他的仪容好歹好了一些。
他招呼一声可以了, 几人纷纷进屋,鸦羽也自然而然地跟了过来。余凯风回头瞥到人背后站若隐若现站着个瘦长的黑影, 差点以为是什么鬼影,心跳瞬间停止了一瞬,然后才想起来,是鸦羽。
鸦羽不知道奚存青和浮竹的手语是什么意思,总归心底有些不安,跟过来看看他们到底要行使什么计划。
浮竹先坐到温行远身边,熟练地捻了根灵针,抬起温行远后脑勺往穴位扎,又往掌心、脚心各扎数针,等针扎齐备,他与奚存青默契的分工合作,围绕扎针的地方画上符咒,再把上衣扒拉下来在双肩、肚腹中心使朱砂笔墨画上符咒。一切具备,浮竹又在温行远眉心处一划,裂开一条奇异的光缝出来。
嘈杂的人声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。
林德悚然一惊,再仔细去听,从温行远体内传出的嘈杂人声又消失了。
他再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脸色,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潮声,唯有宣耘玉神色微有异样,不自觉地往后退去,一直退至靠在墙上,忽然醒悟过来:众识之海的潮声,是不是只有与其有强映射联系的人能听到?
“耘玉,你先出去一会。”他出声提醒,“自己还可以走吗?”
宣耘玉勉强一笑:“还可以,我先出去一会。”
林德实在是有些不放心他,不能再出事故了,干脆陪他一起出来,就靠在门口往里看情况。
鸦羽是站在最后面的,林德嫌他瘦瘦高高的刚好碍着了自己的视线,把他扒拉到一边去,鸦羽对他怒目而视,林德压根没理睬他,只是一边留神宣耘玉的状况,时不时看看浮竹接下来对温行远在做什么。
“宁疏,奏乐。”
宁疏大袖一挥,弦琴落膝,略略试音调音后,扬手弹奏。
乐韵节奏慢而舒缓,初听似觉弹奏这乐曲好像无比手生滞涩,慢下心来,跟随韵律舒缓的节奏体会乐律潜藏在极慢节奏中精气神的连贯,弦音悠长,犹如深山溶洞中缓慢滴落的水滴,空灵而韵味无穷。
“奚大人,该轮到你帮我一把了。”
奚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