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方松田阵平刚觉得拳头痒了,就被幼驯染摸了下脑袋,“阵平,不要打架。”
“奖励,”他恶声恶气地说,“我听由纪话的奖励。”
他的脑袋被抱进了怀里,埋进女性柔软的怀抱,卷毛被两只手揉得乱七八糟。
……
她进去睡觉了。
警察萩原研二关上那扇卧室的门,笑着比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极为自然地像对待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个松田阵平一样,亲昵地拍了下眼前这个松田阵平的肩膀,凑过去和他低语。
“我不管小阵平你以前怎么想的啦,现在……我绝不允许你们惯着小由纪那些乱七八糟的坏毛病不改。”
黑方松田阵平对上了那双熟悉的、含笑的深紫色下垂眼,扯了扯嘴角,无语地露出半月眼,“你这家伙到底哪里像个警察了?”
“哈哈,”警察萩原研二微笑,“你没感觉到吗,死去活来以后发现幼驯染快把自己逼死了却什么也做不到,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受?”
……
他死掉的时候其实也才22岁,拆弹警察的职业本能替他做出了选择,但是他还有好多好多的遗憾。
明明说好要和小由纪、小阵平当一辈子最好的朋友的,死去的那一瞬却也只能希望别给那两个笨蛋留下什么心理阴影……尤其是小由纪。
阿龙先生和美久姐把她养得很好很好,可她始终都还是那个被母亲藏在衣柜里、眼睁睁地看着家人被杀,却无能为力的小孩子。
——那个相当擅长逼迫自己的小孩子。
如果只能依靠自己的话,她可以坚强地不发出任何声音,把所有的痛苦都无声地吞咽进喉咙里。
可是那又不代表她不痛。
萩原研二从小就没什么害怕的东西,他喜欢飙车的刺激,热爱心跳失衡的感觉。但是,小由纪没有声音地流眼泪的样子……一直都是他最害怕看到的。
因为害怕,所以他已经很习惯成为那个被她完全依赖的角色了。因为害怕,所以他总是无声地关注着小由纪身边的所有。因为害怕,所以他不能逼迫她做出选择——到底是选hagi还是选阵平?或者,是第三个与世俗对立的答案。
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无私奉献。他非常认真地觉得身为幼驯染的三人一辈子都不寻求别的伴侣,只是彼此作为最要好的友人永远陪伴着彼此,是个相当完美的结局。
那些只存在亲情友情的假象其实一戳就破。小由纪那么优秀、漂亮,开朗又爱笑,她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优点,结果却除了情人节巧克力,从没收到过任何人的表白。
……只有她自己,完全信任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她自己意识不到。
警校时,小降谷和小诸伏就谨慎地评价过他和小阵平,说他们从某方面来说也是相当糟糕的家伙,班长倒是询问他和小阵平,要是有一天她发现了怎么办?他和小阵平都相当自信地回答了“她不可能发现的”这种话,然后就连班长也拿小降谷和小诸伏那种看糟糕的人的表情看他们了。
所以,死掉的时候相当的不甘——这不就是说,小由纪和小阵平可以安安心心地丢下他去过不糟糕的二人世界了吗?因为害怕,他连初吻都还没交给小由纪呢。
但一边又由衷地觉得高兴——小阵平和小由纪都还拥有另一个幼驯染,所以就算真的为了萩原研二的死很悲伤很悲伤,大概也能顺利地走出去。而他死都死了,就算有点遗憾不甘又怎么了呢?
结果和小阵平在死后世界重逢了。
真的很想大骂他怎么可以把小由纪一个人丢下,可只要一想到自己才是最开始抛弃他和小由纪的家伙就说不出话来。大概小阵平也是差不多这样想的,所以他们始终没有对彼此挥出友情破颜拳。
可是死去又活来地变成鬼魂,差点把自己逼死的小由纪就在眼前,做了好多好多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决定,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一直以来明明都很擅长说话谈心,嘴巴灵巧得认识的人都诚恳夸赞,可是失去了真正的做点什么的行动力后,就算说到海枯石烂也起不到丁点作用。
只能看着小由纪。
不安、害怕、恐惧,就算只是看着,萩原研二也不能对她表现任何负面情绪。他不能再给小由纪任何逼迫自己的理由了,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笑,很轻松地和她开玩笑,徒劳地期望着只是鬼魂的自己也能拉住小由纪。
但是做不到。
她也在逼迫自己做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,她觉得自己很糟糕,她甚至不希望鬼魂萩原研二陪着她,甚至想要萩原研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