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他喜不喜欢,关我什么事。”
谭叙愣住了,脑子里那点关于痴情怨种的预设瞬间碎一地。
“你……”他罕见地结巴一下,“那你……你既然不喜欢他,你干嘛要得到他?”
夏知眠扭过头,像是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。谭叙甚至有种错觉,他这样子有点乖,还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执拗。
谭叙叹口气:“我很少管闲事,就问你这一次。你到底为什么非得追他?”
夏知眠终于抬起头看谭叙,那眼神里有种豁出去的坦荡,也有点自嘲的羞耻。
“因为夏家不如霍家,”他大概觉得羞耻,更加难以开口,“知舟不愿意搭理霍禹,两边家里都僵着。我爸妈就说让我试试,让霍禹……试试我。霍禹跟知舟赌气,也这么和家里人说。”
谭叙觉得自己的下巴要被惊掉了。
“我一直以为,”谭叙干巴巴地说,“这种东西只会出现在小说里,还是那种古早的小说。”
夏知眠比谭叙还大几岁,被这么直白地点破,脸上终于挂不住,他低下头更不敢多说:“大概吧……我也没想到。可霍禹性格那样,我也总得做做样子。”
谭叙再次叹了口气,觉得这世界真是荒谬他爹给荒谬开门。于是他向夏知眠伸手,夏知眠以为他要接礼物,下意识递过去。
“你如果还是坚持要我送,我帮这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他语气认真起来,“但是我认真劝你一句,要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理由,别把自己搭进去了,这不值得。”
瞧见夏知眠半天没动静,谭叙以为自己话说重了,正想找补两句,夏知眠却突然把盒子整个塞进谭叙怀里。
“那我不送了,”他声音发紧,“可这礼物……我买都买了,放我那里也碍眼。”
谭叙看了眼盒子,直觉告诉他里面东西不便宜。于是他福至心灵:“这块表……要是不算太贵,你便宜点卖我得了,我看着挺喜欢。”
他连盒子里是什么都不知道,纯属胡诌。
夏知眠愣了愣,随即摇摇头,把盒子又往他怀里推:“送你了,都没拆过,霍禹也不知道。你要不想要,转手卖了也行。”
谭叙没再多推辞,只得点点头。夏知眠不缺这几个钱他知道的,但谭叙还是当着他面拿出手机给他转了笔账,数目大概是他猜的那块表市场价的七八成。
夏知眠手机响了一声,但是他没再点退还,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,冲谭叙笑了一下便匆忙离开了。
那背影在昏暗的楼道里有点单薄。
谭叙心里有点郁闷,他抱着盒子上楼,刚推开宿舍门,就看到霍禹正戴着耳机打游戏。
谭叙把盒子随手放在自己桌上准备去洗澡。霍禹看到那个眼熟的礼品袋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,摘下一边耳机说道:“怎么又给他带东西?不是跟你说了,以后碰到别理他。”
谭叙心里翻了个白眼,想起夏知眠那副倒霉样子,觉得他比自己还冤。嘴上却说道:“没有,上次他不小心把我表弄坏了,赔了个新的。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,霍哥你别多想。”
霍禹哦一声,眉头松了点,但嘴上还不饶人嘟囔道:“夏知眠不会是想截胡,故意不让知舟来找我吧?”
谭叙已经拿了毛巾往浴室走,闻言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。他心想你们这关系可真够怪的,夏知舟不理你,你拿人家哥哥撒气,现在又疑神疑鬼的。
这次他真站夏知眠那边,这帮人硬生生把人家一个优秀毕业生,据说在设计圈还挺有名气的家伙,拖进这种狗血淋头的三角戏码里,平白糟蹋人名声。
热水淋下来,谭叙闭上眼。脑子里全都是夏知眠刚才的话,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被这倒霉氛围传染了。
洗完澡出来后,霍禹已经下了游戏,正对着手机屏幕笑,估计又在跟夏知舟聊。谭叙目不斜视爬上床,拉好帘子后,世界终于清净了。
另一头的夏知眠回到自己的公寓,关上门之后,他抵着冰冷的门板长舒口气。
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,把他整个人淹没。他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,觉得今天真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。
尤其还是在谭叙面前,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学弟,自己还那么大言不惭地让人家帮忙送定情信物,虽然是假的,可还是被人家连珠炮一样问得哑口无言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