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奚当他是什么?谁要都给?
昨日是端王,今日是太子,明日要是又来了什么人,他毫不怀疑,贺兰奚会眼都不眨的就把他送出去。
不,他绝对不要这样绝对不要!
贺兰奚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他?
他该怎么办?他该找谁来帮他?
“少爷,大人让我进来伺候你喝药。少爷?你脸色怎么了,怎么这么难看?又不舒服了?”
雪琼看着冬沅担忧的模样,无力的摇了摇头。
如今的他什么都没有,和从前的好友也大多断了往来,谁会肯帮他离开相府呢?
忽然之间,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雪琼心生犹豫,可想到贺兰奚方才对太子说的话,蓦地又下定了决心。
“冬沅,你去帮我拿一下纸笔。”
冬沅匆匆拿来了毛笔和宣纸。
雪琼提笔的时候倍感羞辱,他太子曾口口声声叫他婊子,他每每听到都愤怒之极,怎么也没想到未来有一天自己会做到这一步。
可事到如今,他已经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了,他真的不想再被贺兰奚当作什么玩物送给别人了。
雪琼手不停发抖,含泪写完了这封信,装好,交给冬沅,让他找个机会送出去。
“一定要小心点,不要被别人发现了。”雪琼嘱咐道。
冬沅点点头,虽不明所以,也没多问。既然是少爷吩咐给他的,他只管做就是了。
晚上,贺兰奚来看雪琼,他进来时,雪琼正坐在榻上看话本子,听到动静,头也没抬。
窗户半敞,有夜风缓缓吹入,贺兰奚见状走过去将窗户关上,又拿了件外袍给雪琼披在身上。
雪琼扯下外袍,随手扔在了地上。
明明白天还要将他送给太子,现在又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,实在恶心。
贺兰奚默不作声的捡起来,轻声唤道,“雪琼。”
雪琼不理。
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,今日之事我向你道歉。”贺兰奚道,“你再等等,总有一日,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欺负。”他加重语气,说,“哪怕是太子,也不可以。”
雪琼终于有了反应,他看了贺兰奚一眼,忽然开口道,“你只不过太子养在身边的一条狗,有什么资格拒绝他的要求?不要再说什么保护我,不会让我受欺负的话,我不需要。我现在这样都是拜谁所赐?贺兰奚,你也真可笑,费劲心思爬这么高,还不是要对着太子摇尾乞怜,太子要的东西,你敢说一个不字吗?”
贺兰奚站在灯下,眼中浮现出一抹屈辱愤怒的神色。
雪琼恨恨道,“你们两个都是一丘之貉,都不是好东西!要是哪天我死了,一定会化作厉鬼,回来杀了你们两个。先杀你,再杀太子,一个都别想跑!”
说完将小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砸在了地上,砚台里的墨汁不小心溅到了贺兰奚的衣摆,弄的一片脏污。
贺兰奚看着雪琼扭曲愤恨的神色,抿着唇,静默不语。过了好一会,才开口道,“你好好休息,明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雪琼气的全身发抖,待贺兰奚离去后,又将小桌给掀了下去。
他不会再信贺兰奚一句话,他一定要逃出去,离开这里,离开贺兰奚!
不多时,冬沅回来了,听他说已经把信送出去,雪琼心安了些,也不知道秦观阳看到那封信会是什么反应,他都那样说了,应该会答应他吧。
第二日,他没有等到秦观阳的回信,反而等到了捏着信纸,一脸含霜出现在门口的贺兰奚。
求救
雪琼看到他手里捏着的东西,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等贺兰奚走进来,沉着脸将信纸放到他面前,雪琼猛然变了脸色,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贺兰奚手上?!
他抬头看向冬沅,目光含疑,冬沅也看出那信正是雪琼昨天让他送的那封,睁大眼睛,一脸不解。
雪琼从未见过贺兰奚如此难看的脸色,就算昨日他那样羞辱贺兰奚,贺兰奚也不曾黑脸,眼下却是真真实实的动怒了。
他半是羞辱,半是惊惧,怎么也没想到这信会让贺兰奚看见。
昨日他被贺兰奚和太子气昏了头,生怕秦观阳不帮他,因此在信中说了许多恭维奉承的话。他甚至连脸也不要了,在信中言明,只要能助他离开相府,离开京城,让他做什么都可以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