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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全没想到承德帝竟然对臣子俸禄这般清楚,这还要如何转圜?
“这两人可以啊,一晚上就能挥霍边关浴血杀敌的将领快一年的俸禄!这些钱银哪里来的?如此多的钱为何偏要打赏给这个什么彩莺班?他们唱的是什么戏?亦或者是个替朝廷官员周转钱银的私库?”
承德帝震怒,满朝文武不敢多言。
陈太师的喉咙一个滚动,就算之后想办法将威远侯陈韬摘出去,他恐怕也来不及争夺南川的兵权了。
范靳啊范靳,你可真狠。
真当老夫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?
一边找了个说书的来败坏我长子的名声,另一边又派人自导自演偷了我庶子的财库,搬到大理寺少卿面前,还拉了个御史台言官作证,生怕这账本到不了皇帝手中!
陈太师的后牙槽都要咬碎了。
偏偏这个时候,丞相范靳还要假模假样地为威远侯和禁军右都统辩驳,“陛下息怒,这很有可能是心怀叵测之徒借彩莺班的账本来构陷两位大人,还需详查之后才能辩真伪!”
于是承德帝令三司会审,涉案的官员都暂时停职,昨日还宽宏大量让刑部审查陈晋虐妾致死的案子,如今也一并交由三司,这下陈太师就是想暗中摆平都难了。
下朝的时候,陈太师冷脸从丞相范靳身边经过。
范靳虽然心中大喜,没想到一夜之间陈太师的两个儿子竟然都出事了,还牵连了两个与之交好的武官,彻底将他踢出了南川兵权的争夺,但范靳心里也不免产生了警觉。
只怕接下来陈太师要和他斗个天翻地覆了。
“太师请留步。”
陈太师冷哼一声,“范丞相命老夫留步,老夫安敢不从?”
“太师,且听在下一言。令郎的事情确实并非出自范某手笔。只怕是有人谋划已久,想要挑拨你我二人在朝堂争斗,对方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陈太师凑近了,看着范丞相的眼睛,露出了讽刺之意,“可渔翁是谁呢?偌大朝堂,除了你我,还能有谁?难不成是陛下吗?”
范丞相顿了一下,低声道:“大有可能。”
“哼。”
陈太师拂袖而去,但他也将范靳之言放在了心上。
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陈晋和陈桦即将受审的消息传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。
大家都说和风楼那个说书的楚先生简直绝了啊,还真就被他说中了。
于是只要楚洛要说书了,和风楼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而他也不再讲林冲的故事,开始了第二位英雄人物,鲁智深拳打镇关西、倒拔垂杨柳。
新故事新人物,不但吸引了新看官,还把老客人也给吸引回来了。
严澈收到分红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,这些日子下来,他的小金库也有快一百五十两了呢。
作为小舅舅,他很大方,买了饴糖、干果给两个小外甥,高兴得两个孩子围着他转圈。
距离马球比赛越来越近了,贺骋特地赶来淮园跟严澈说起了陈太师两个儿子受审的好消息。
“哈哈哈,你知道陈晋是谁吗?”
“该不会是……陈骁他爹吧?”
“答对了!小阿澈,你怎么这么聪明啊!”贺骋搂着严澈的肩膀用力晃了好几下。
“那……从今天起,陈骁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?他还有心情跟你比吗?”严澈好奇地问。
“比啊,怎么不比?他爹虽然要受审,可他已然是太师的嫡孙啊。只要太师屹立不倒,陈骁神气着呢。”
“老实说,你比他神气多了。”
“那当然,本侯的爹给本侯留了爵位,陈骁的爹给他留了啥?”贺骋一脸神气。
就在这个时候,有几匹马骑入了淮园,严澈看了过去,“他们谁啊?”
贺骋一把拍在严澈的后背上,“当然是球伴啊!有两位你应该已经认识了,最前面那位是昭勇将军之子韩念!”
韩念笑着摸了摸后脑勺:“好久不见啊,严兄。”
严澈第一反应就是:“你被抓壮丁了?如果是被迫的你就眨眨眼!”
韩念立刻就明白了“抓壮丁”这三个字,眼睛眨得就跟被风吹进了沙子似的。
“唉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,咱俩其实是一样的。”严澈叹了口气。
“严小郎君,许久不见啊。”
这声音耳熟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不是那个什么大理寺丞谢鞅吗?你伤好啦?”严澈瞪大了眼睛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