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赛车的时候明明怕得要命,也没中途反悔下车,在山里被人围堵,路昭明明可以自己跑,却一把推开那人,死死牵着他的手一起逃。
那一刻他就确定,自己是真真切切栽进去了,是认认真真喜欢上这个男生。
可为什么,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他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,把自己从头到脚、从里到外狠狠搓洗一遍,把所有过去都洗得干干净净,一点痕迹都不留。
但没用。
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,擦不掉,也回不去。
苏沐轻轻闭上眼,心口又酸又涩,疼得比背上的伤还要厉害。
这一晚,他就这么睁着眼,侧着身子,在月光里,安安静静地,看了路昭一整夜。
一直到路昭醒来,苏沐才赶紧闭上眼睛,路昭起来轻手轻脚洗漱完,去医院食堂买了两份早餐回来。
苏沐一晚上都没睡,眼下挂着一圈淡淡的青黑,看见早餐也没什么胃口,因为是路昭买的,还是强撑起精神慢慢一口一口吃着。
路昭吃完,从口袋里拿出昨天苏妈妈给的红包,递到床边:“昨晚的红包,给你。”
苏沐看着他手里的钱,嘴角扯了扯,有点自嘲,又有点难受:
“路昭,你连这点牵扯都不肯跟我有吗?”
路昭没说话,手还伸着。
苏沐盯着他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你要是不拿着,我以后还继续缠你,天天去你宿舍楼下等你,话剧社也天天黏着你。”
路昭眉头一皱,这人被自己昨晚打击疯了,钱都不要了,没办法,只能把钱收了回来。
正好这时,苏沐的几个朋友推门进来,拎着东西来看他。
路昭立刻站起身:“我先回学校了,你安心挂水。”
走到门口,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回头补了一句:
“别忘了大后天话剧社的彩排,别缺席。”
苏沐:“……”
刚被狠狠拒绝完,还要被提醒去赶该死的彩排。
他心里一阵堵得慌,差点没当场心梗。
怕鬼
从医院出来,路昭挤上公交车,一路晃回学校。
走进宿舍时安安静静的,江哲出门办事,陈鹏回了家,要两天后才回来,整间宿舍就只剩他一个人。
昨天折腾了一下午加晚上,他浑身又酸又沉,往椅子上一坐,整个人都松垮下来,身心俱疲。
想起苏妈妈塞给他的那个装着一万块的红包,路昭捏了捏厚厚的现金,心里清楚这笔钱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。
既然苏沐不要,那就当是这次受惊的补偿,也算是解自己眼下的燃眉之急。
一直躺到中午,路昭才起身出门,在学校食堂随便吃了顿午饭,顺路找了家校内的at,把那一万元现金全都存进了自己的银行卡里。
钱落袋安稳,他心里也踏实了不少。
周六没课,也没别的事。
顾清辞知道他新买了电脑,特意发消息叫他上线一起打游戏。
路昭登录账号,房间里还是之前一起玩的那几个人。
路昭刚登录游戏加入房间,江辰的语音就直接弹了过来,语气热络又熟稔:
“哟,可算上线了!还是上次一起打游戏的学弟吧?你好你好,这都多久没一起开黑了,快好几个月了吧!”
路昭连忙对着麦克风打了个招呼:“大家好大家好,最近上课事情多,一直挺忙的。”
顾清辞依旧很照顾他,几个人开着语音,满地图找人打架,一路横推,气氛轻松得很。
路昭跟着打了一局又一局,适当的身心放松也很有必要,最起码能暂时把之前那些糟心事全抛在了脑后。
这样安稳过了两天,路昭按约定去看话剧社彩排。
苏沐已经到了,整个人看着还算精神,就是黑眼圈重得明显,一看就没睡好。
见到路昭进来,他眼神动了动,嘴唇张了张,像是有很多话想说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开口,只是安安静静排练。
整场下来效果很好,他也没再闹脾气,全程配合得很到位。
又过了几天,新生开学典礼就在隔天。
路昭跟着文艺部一大早就扎进大礼堂,忙舞台布置。
有人挂横幅、装灯光,有人摆道具、贴座位贴,路昭负责递物料,在台上台下跑来跑去。
礼堂里人声嘈杂,音响,灯光,背景板一点点就位,整个舞台慢慢亮起来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