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想要开口,又怕吓到身边的少年。
苏木松开秦臻的手,笑着给两人互相介绍:“奶奶,这是秦臻,往后就跟着我们过日子了。小臻,这是祖祖,还有你小叔雨哥儿。”他特意逗秦臻:“别看雨哥儿小,辈分可比你大,往后见了,可要乖乖叫小叔叔。”
秦臻闻言,脸颊微微一红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苏奶奶怀里咿咿呀呀的小娃娃,轻声喊了一句:“祖祖,小叔叔。”
细声细气的声音,听得苏奶奶瞬间笑开了花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连声道:“哎,好孩子,快进屋坐,快进屋坐,午饭马上就好了。”雨哥儿像是听懂了一般,在苏奶奶怀里咯咯地笑出声,小手胡乱挥舞着,场面一时温馨又热闹。
身契风波41
苏木带着秦臻去了自己的卧房,他温声叮嘱道:“小臻,你先在我屋里歇会儿,那张架子床你可以躺着歇歇,养养精神,我和奶奶说几句话就来。”
秦臻看着异常简陋的房间,顺着苏木的目光看去,一眼就瞧见了屋里那张样式新奇的架子床。这架子床在青山村早已传开,都说是苏木琢磨出来的巧东西,他从前只听村里人说起,今日亲眼见到,只觉得稀奇不已,没想到这般精巧的物件,竟是苏叔么想出来的。
苏木临走前,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,他连忙蹲下身,平视着秦臻,语气认真又郑重:“小臻,你的户籍文书,乃是安身立命的根本,你若是信得过苏叔么,便交给我帮你保管,免得不慎遗失,日后麻烦。”
户籍之于古代百姓,如同性命一般重要,尤其是秦臻这般无依无靠、历经劫难的孩子,户籍文书更是重中之重,绝不能有半点差池。
秦臻这段时间经历了亲生哥哥的毒手,经历了生死磨难,从云端跌入泥沼,心性早已被打磨得敏感又多疑,再也不像从前那般轻易相信任何人。他心里下意识地想要自己收好,将这唯一的依仗牢牢握在自己手里,才有几分安全感。
可当他抬眼看到苏木的脸,脑海中便自动浮现出苏木为了救他,不顾自身安危,孤身与野狼搏斗,拼尽全力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画面,他心里的防备便一点点瓦解,冰冷的心也渐渐回暖。
秦臻沉默了良久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挣扎,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苏木看着他眼底挥之不去的忧郁与不安,没有多说什么,也没有追问。他心里清楚,秦臻短短时间内,经历了至亲背叛、生死一线,从一个被家人呵护的孩子,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,心性大变、不再轻信他人,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苏木没有戳破秦臻的心事,只是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,叮嘱秦臻好好歇息,待会儿自己再叫他吃午饭,而后转身出去,跟着苏奶奶进了隔壁的房间。
苏木一进门,便轻轻关上房门,走到苏奶奶身边坐下,将秦臻遭遇的事情讲给苏奶奶听。
从秦富、秦贵为了卖身契一事,狠心将秦臻捆绑丢入深山,到自己进山时正遇见饿狼逼近秦臻,自己不得不与狼搏斗,救出秦臻后去秦猎户家求救,最后再寻村长出面主持公道,严惩秦家兄弟,将秦臻领养回来,桩桩件件,来来去去,都说得清清楚楚,没有半分隐瞒。
苏奶奶一辈子本本分分,在青山村劳作一生,从未见过这般心狠手辣、泯灭人性之人,更没想到亲生兄弟竟然能对弟弟下此毒手。听完之后,苏奶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脸都是不可置信,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愤怒与心疼。
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气得浑身微微发抖,连连叹气,声音都带着颤抖:“造孽啊!真是造孽啊!秦富、秦贵那两个畜生,心肠怎么能歹毒到这个地步?秦臻可是他们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啊,一母同胞,血脉相连,他们怎么就能狠下心,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!”
愤怒过后,苏奶奶看向苏木,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理解,她伸出粗糙的手掌,紧紧握住苏木微凉的手,轻轻摩挲着:“木哥儿,奶奶心里都明白。当初你的卖身契,多亏了秦臻这孩子才能顺利拿回来,他也是因为这件事,才被他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兄长记恨,遭了这么大的难,于情于理,我们苏家都不能丢下他不管。如今他走投无路,无家可归,我们收留他、养着他,都是应该的,是我们欠这孩子一份恩情。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