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臻看着眼前温柔的苏木,又看着慈祥热情的苏奶奶,眼眶渐渐红了,鼻尖微微发酸,他用力点了点头,乖乖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而后低头小口吃起饭来,吃得格外香甜。
雨哥儿在苏奶奶怀里咿咿呀呀地对着秦臻挥手,像是在和他说话,逗得大家乐不可支。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其乐融融,暖意融融,将方才院里的不愉快尽数驱散。
夜里,月色如水,透过窗棂洒进屋里,一地清辉。秋虫在墙角低声鸣叫,晚风带着几分清凉,吹得窗棂轻轻晃动,四周格外安静。
苏木下午就去找了村长,已经找好四个汉子来帮忙修矮屋,待遇仍旧是一日四十文铜钱,包午饭。如今他直接在苏奶奶屋里打地铺,让秦臻独自睡在自己的屋子,躺在那张新奇的架子床上。
秦臻躺在柔软干爽的床铺上,静静听着院里温和的虫鸣声,身边是干净的被褥,鼻尖是淡淡的皂角香气,一切都那么安静,那么让人安心。多日来的恐惧、不安、疲惫,在这一刻尽数消散。他闭上双眼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没过多久,便沉沉地睡去。
第二日吃过早饭,苏木便熬好了秦臻的汤药,待温度适宜后亲自看着秦臻喝下。
不多时,四个帮忙修屋的汉子来了,苏木带着人在灶房旁量地。一番商讨后,约莫能搭个七平方米的屋子,直接靠着灶房墙体修建,因着承重原因,只能搭个矮屋,不过住人完全没有问题,只是空间狭小而已。不过因为房间矮小,黄土、木材都是后山现成的,只有瓦片需要购买,矮屋估计两天就能完工。
将采购瓦片和矮屋修建的事交给领头汉子,监工的事托付给苏奶奶和秦臻后,苏木背上空背篓,动身去了大同镇,准备给秦臻置办生活起居要用的物件。
早前赵木匠家添了一个孙子,办完热闹的满月酒后,全家就搬去大同镇定居,在镇上开了一家木匠铺营生。苏木很快就找到了铺子,考虑到矮屋无法摆放高大的架子床,便定制了一张单人木质矮塌和一只衣箱,后日便能送到苏家。
随后,苏木去了镇上杂货铺,挑了一个好用的陶药炉和泥水壶,专门给秦臻煮调理身子的补药,往后不需要煮药时,就每日煮些红枣、枸杞和红糖给全家补气血,一举两得。
成衣铺子里,他特意挑了两套柔软亲肤的棉布秋衣、一床薄被,外加两匹深色布匹和棉花,打算带回家给秦臻缝制冬衣和冬被。
结账时,苏木忽然想起一桩大事,当初他和秦臻下山后,全靠秦猎户一家出手相救,这份恩情必须好好报答。秦猎户家靠山过日子,不缺野味肉食,送肉并不合适。苏木思索过后,便又买了两匹上好的棉布,又到糕点铺子挑了一盒精致点心,再去酒坊打了两壶好酒,打算等矮屋修好后亲自去秦猎户家上门道谢。
临出镇前,苏木直接去粮铺,买了二十斤白米,又添了小米、玉米面这些杂粮,粗细搭配着吃,既能填饱肚子,也能省下不少银钱。他又顺路割了新鲜猪肉,挑了几根排骨,再买上时令青菜、萝卜,把家中的食材备得足足的。
这一趟镇上采购下来,苏木一口气花了六两四钱银子,着实把他心疼坏了,可转念一想,这些钱都是养家过日子该花的,再舍不得也不能省。
所有东西全都塞进背篓里,沉甸甸的一大筐。苏木身体也是刚好转,此时走不了长时间的远路,便背着背篓去搭李老汉的牛车回青山村。牛车上坐的全是村里相熟的乡邻,大伙见他买了满满一背篓东西,都好奇地凑过来闲聊。
“苏木,你这是在镇上大采买啊,看着就花了不少钱!”
“这些东西是给秦家那孩子置办的吧?你心肠也太好了!”
“当初秦家那般对你,你还这般对待秦臻,不是亲爹却比亲爹还尽责,实在是重情重义啊!”
“可不是嘛!秦臻那两个亲哥哥狼心狗肺,对亲弟弟下死手,你一个外人反倒拼了命护着、养着他,真是让人佩服!”
牛车一路颠簸,没多久就到了青山村。苏木背着沉重的背篓,辞别乡邻,一步步往自家院子走,肩头被重物压得发酸,可他的脚步却走得格外坚定沉稳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