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弟弟那如同跳大神般的除尘表演,无奈地放下水杯,换了个话题:“看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没休息好?晚上要是害怕,或者做噩梦了,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打游戏!通宵!精神倍儿棒!”谷夏立刻抢白,手里的鸡毛掸子舞得虎虎生风,
“我最近游戏技术突飞猛进!王者百星!carry全场!根本不知道噩梦两个字怎么写!”
他恨不得当场掏出手机开一局以证清白。
谷春揉了揉太阳穴,决定更直接一点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缠绵的担忧,声音也压低了些许:“小夏,你知道的,不管发生什么,哥哥永远都在你身边。我的怀抱……”
“怀抱?!什么怀抱!”
谷夏瞬间炸毛,像只被踩了爪子的猫,原地起跳,手里的鸡毛掸子直指谷春,
“哥!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告诉我们!要保持安全社交距离!一米!至少一米!男女……啊呸!男男……总之兄弟也要授受不亲!”
他一边说一边后退,后背“哐”一声撞在书架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也顾不上。
谷春看着弟弟这过度应激的反应,眼底闪过一丝好笑,但更多的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深邃。
他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一种受伤的落寞:“小夏,你就这么防备哥哥吗?我们小时候,不是经常一起睡吗?你还总说,哥哥的怀里最暖和……”
“小时候是小时候!现在是现在!”
谷夏脸红脖子粗,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“那时候我们还穿开裆裤呢!能一样吗?!陈年老黄历不许再提!再提我就……我就打电话给妈说你欺负我!说你为老不尊!思想龌龊!”
他使出了终极杀手锏——“找妈告状”。
虽然这招用在自己亲哥身上显得格外幼稚且无力。
谷春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,那笑声低沉悦耳,却让谷夏更加毛骨悚然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,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场“猫鼠游戏”了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谷春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惊魂未定的谷夏一眼。
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只是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始终未散,“看来我们小夏,是真的长大了,知道跟哥哥保持距离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正常无比,但听在谷夏耳朵里,怎么品都带着点别的味道。
“公司还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谷春拉开门,临走前,又轻飘飘地丢下一句,“记得按时吃饭,照顾好自己。还有……下次来,希望你能让哥哥进门坐得离你近一点。”
说完,他优雅地转身离开,还贴心地帮谷夏带上了门。
“嘭。”
门关上的声音让谷夏浑身一颤。
他腿一软,顺着书架滑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,还是负重的那种。
虽然成功打断了哥哥几次“施法前摇”。
但谷春那看似正常实则处处透着不对劲的言行。
以及最后那句充满暗示的话,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,扎在他的神经末梢。
他瘫在地上,望着天花板,内心一片悲凉。
这日子,真是没法过了!
连亲哥都他妈像是戴着正常面具的狼!
他的“直男打断施法”,还能撑多久?
还好他哥走了!
若是提出来什么要在这里住一宿的要求。
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大义灭亲!
一万种癫狂的请假理由
谷夏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般瘫在沙发上,耳朵警惕地竖着。
直到门外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电梯方向,才敢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他刚把脸埋进抱枕想缓一缓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敲门声再次响起。
谷夏吓得从沙发跳起来,膝盖狠狠撞上玻璃茶几角,钻心的疼瞬间窜上天灵盖。
“我艹!”
“嘶啊——疼死了!谁啊?!”他疼得眼泪汪汪,抱着膝盖朝门口暴躁大吼。
门外,谷春正准备继续敲门的手顿在半空。
听着里面乒乓作响的动静和弟弟带着哭腔的怒吼。
他眼睛微微眯起,眼底倏地掠过一抹极淡的趣味,像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石子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