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想学什么?我给你念。”池瑾的声音闷着。
这孩子有点黏人过头了。
喻沉曾看过一份心理研究报告,其中提到:[童年时期长期处于情感匮乏状态的个体,成年后在亲密关系的构建中,容易呈现出两种姿态。
一种是回避型,即封闭内心,对他人保持警惕,不再轻易相信“被爱”的可能性。
另一种是焦虑型,极度渴求他人的认可与关爱,以填补童年的情感空洞。]
看书的时候,喻沉以为池瑾属于前者。现在想想,可能是池瑾在岁清面前走的是君子风,没跟女主确认关系之前,一直都恪守分寸。
跟喻沉用不着那样。一来呢,喻沉是哥哥,弟弟跟哥哥之间用不着疏远;二来,他们性别相同,两个男性之间没有“授受不亲”。
最后两人到底是又在床上赖了十多分钟才起来洗漱。那十分钟也没闲着,池瑾在他耳边念一些课本上的知识。
往常听这些内容,喻沉从来是凝神细听、分毫不漏。偏这次,任凭池瑾在耳边说着什么,他都一个字没听进去。池瑾的嗓音清冽,又带着点微热的喑哑。
很好听。
——
池瑾认为:[我们]→[我和你]
喻沉认为:[我们]→[我]或[你]
小情侣都没他们腻歪
对高三学生而言,眼下最重要的事莫过于埋首书山题海,为这场人生大考全力以赴。但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话题能勾起所有人的兴致,那便是高考后的志愿学校。
教室里经常有人讨论哪所大学的专业更好,哪所大学有明星,哪所大学底蕴深厚,哪所大学食堂好吃,哪所大学离家近,哪所大学交钱就能上……
班主任陈天对这件事也很关注,特意在一节班会课上留出时间,发了张志愿表,让学生都填写上,也好了解情况,后续给出一些更贴合的建议。
看着教室里一张张或紧绷或带点雀跃的脸,陈天道:“这关系到你们的未来,都好好想,不要敷衍。写完了就安静的上自习,等下课班长收上来,送办公室去。”
交代好,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,走出了教室。
门一关,教室里开始交头接耳。
徐洛安转过头看后座的喻沉,“哎,你今天带手机了吧?趁这功夫,打把游戏?”
班会课、自习课对他来说没区别,只要没老师,那就可以拿出手机光明正大的爱玩,非常之嚣张。
喻沉看着发下来的志愿填报表,摇了摇头,“不打。”
表上的内容很简单,学生姓名、最近三次模考成绩、志愿院校、志愿专业。
他先把名字填上。
徐洛安惨遭拒绝,垮了脸,“咱俩多久没一起玩了?你瞅瞅你现在,除了学习就是学习,眼皮子都快钻到书里去了!”
“等高考完,我陪你连玩两个月。”喻沉画了个饼,继续淡定的往下填写。
徐洛安原本还憋着股劲儿想再磨两句,听见这话,也泄了气。
他哪能不知道,这段时间的喻沉都在学习,连课间十分钟都不放过。徐洛安悻悻地两手一摊,胳膊肘拄着桌面,百无聊赖地看喻沉纸上填的分数。
一行数字列在那儿:605,612,629。
这数字乍一看,跟宿舍门牌号似的。
他忍不住咂舌,这段时间的喻沉,跟小学语文课本里的小燕子一样,一次比一次有进步。
喻沉的字极好,一笔一划很端正。
他原本的字迹其实偏潦草,后来大学学的是数学师范专业,这专业有好几门写字课,三笔字、毛笔字、粉笔字之类的。大学四年里,但凡闲着没事,他就会在本子上或是黑板上写字。久而久之,自然练出了一手好字。
只要不赶时间,他落笔必定是横平竖直,规规矩矩,看不到半点浮躁气。
开始填写志愿院校。
在第一行的空白处,写下a大。
以他现在的分数,想够上这所顶尖学府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不过全班四十七个人,至少得有四十人第一行写的是a大。
不为别的,有b格。
把a大换成清华北大就很好理解了。
[我当年报了清北,只差亿分]
[哇啊?那真是太遗憾了]
第二行,喻沉写了c大。
他专门了解过,c大的数学专业在赫赫有名,实力强劲。历年来的分数线都是六百二左右,以他现在的水平能考进去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