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决明的手指卷着他的衬衫下摆,卷了又放,放了又卷,顾卓的呼吸乱了一拍,手指敲错了一个字,退格,重打。
“顾卓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顾卓的手指停在键盘上,林决明的手从他衬衫下摆探进去,掌心贴上他的腹肌。
“决明。”
“在呢!”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林决明的声音带着笑,手指往上滑,停在他胸口,“我在检查顾律师工作时有没有分心。”
顾卓合上电脑,转身,把林决明从背后拽到前面,林决明没站稳,跌坐在他腿上,浴袍散开,露出胸膛。
他仰头看着顾卓,笑嘻嘻的问:“顾律师分心了?”
顾卓没回答,低头便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略微庄重,林决明被吻得喘不过气,手指插进顾卓的头发里,仰着头迎合,喉咙里滚出含糊的鼻音。
“唔”
顾卓的手从他浴袍边缘探进去,掌心扶上他的腰侧,林决明故意往后躲,随后如愿的被顾卓扣住后脑勺更深地压进吻里。
“顾”
“嘘。”
顾卓把他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,林决明挂在他身上,双腿缠上他的腰,嘴唇贴着他的耳廓,气息灼热:“顾律师,你终于不装正经了。”
顾卓没说话,把人扔在床上,他俯身压上去,膝盖丁页进林决明双月退之间,手掌撑在他耳侧,把人困在自己申下。
林决明笑着去解他的衬衫扣子,顾卓任由他解,手指穿过他散乱的辫子,轻轻收紧。林决明仰着头,露出颈侧的线条,手指停在他胸口,感受着手掌下的心跳。
顾卓低头,吻上他的喉结,舌尖一卷,林决明的脊背猛地弓起来,手指攥紧了床单。
“顾卓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”
林决明的话没说完,被顾卓的吻堵了回去。
公文包斜靠在椅背上,拉链敞开一条缝,夹层里的摄像头指示灯暗暗闪烁,红光微弱。
周淮的笔记本屏幕上是分割成四个画面的监控界面,上面是酒店房间的一角,画面歪斜。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看着画面里模糊的人影交叠,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“顾卓啊顾卓,”他自言自语,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手机响了,邹祎龙发来了一条短信:周律,画面收到了吗?
周淮:角度不够好。
:顾卓把包放在椅背上,位置我没办法调整。
周淮盯着屏幕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着:没事,有声音就行。
他把音量调大,画面里传来模糊的响动,床垫弹簧的呻吟,压抑的喘息,还有林决明带着哭腔的“顾卓”。
周淮把酒杯搁在茶几上,往后靠了靠,闭上眼睛。
“你以为搞倒天启就能往上爬?顾卓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“好啊,”他睁开眼睛,看着屏幕上模糊的人影,“那谁也别活了,我们鱼死网破。”
他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,对方接起来,女人的声音干练冷淡:“周律。”
“王记者,”周淮说,“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料,可以准备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女人说:“具体时间您想约在什么时候?”
“两天后,”周淮分毫不让,“两天后天启的新闻应该正好上头条,咱们正好凑个热闹。”
挂了电话,周淮扣上电脑,屋里没开灯,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一室昏暗。
“顾卓,”他对着空气说,“你不是最要体面吗?我让你体面个够。”
林绍崇站在密室门前, 手指悬在画框右下角,迟迟没按下去。
从黑产做到地产,从地产做到金融, 他林绍崇什么风浪没见过,但此刻他才意识到那些风浪都是假的,是纸糊的, 是菩萨眼皮底下的一场戏。
手指终于按下去, 咔哒一声,墙面裂开一道缝。
密室里的长明灯还亮着,火苗稳定, 不摇不晃, 把整间屋子照得昏黄而肃穆。他走进去, 没跪,站在蒲团旁边,看着那尊观音。
观音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,不悲不喜。
“两个儿子, ”林绍崇忽然开口, 声音沙哑,“一个恨我,一个傻。”
他笑了一声,笑声在密室里回荡, 撞在无字牌位上碎成了几片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