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霁青瞳孔骤缩。
他再也忍不下去了,不顾邬欲雪的抗拒,他猛地将对方整个人强制箍进怀里,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。
随即,他另一只手按下冲水按钮,将那些秽物冲洗干净,又放下马桶盖,抽了纸仔仔细细地擦干净,才把邬欲雪抱坐上去。
之后,他用腾出来的那只手攥住邬欲雪两只细弱的手腕,反剪到他身后,不让他再有机会抠自己的喉咙,另一只手抽了厚厚几张纸垫着,重新捂住邬欲雪的嘴。
他嗓音干涩而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:“宝宝,别再伤害自己了,你刚才都吐出血了,就算你再恶心我碰你,我碰你你再想吐,我也不可能松手了,你想吐就吐我手上吧。”
邬欲雪现在整张脸雪白得惊人,那是一种纸一样、苍白失血的颜色。
他紧紧闭着眼睛,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,濡湿的碎发黏在脸侧,乌密的睫毛簌簌颤抖着,被眼尾不断溢出的生理性泪水,几乎打湿了个透彻,黏成了一绺一绺的样子。
谢霁青从没见过他这么脆弱的样子,好像风一吹就会消散。
因为弯腰的姿势,邬欲雪弓起的脊背上,撑出一道令人心惊的弧度,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消瘦的、嶙峋的形状。
短短一会儿,这几天他被精心费力养出来的那一点鲜活气,就消失的一干二净。
邬欲雪现在,甚至比几天前刚出完车祸的那段时间,看起来还要憔悴虚弱。
他想吐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了,谢霁青还牢牢地捂着他的嘴,他只能恨恨地咬住对方手掌指根处的那块肉。
但是因为浑身脱力,咬的力气微不足道,谢霁青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任由他齿关碾磨着那处皮肉,毫无知觉一般,耐心地等着邬欲雪一点一点平静下来。
就这样钳制了邬欲雪片刻,感觉到掌心下那紊乱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,谢霁青才松开捂住他脸的手,一点点用湿巾,极尽轻柔地擦干净他那张满是泪痕的脸。
邬欲雪疲惫至极,连躲他的力气都没有了,更遑论他两只手,还被谢霁青牢牢地钳制着。
他低垂着脸,嗓音沙哑到了极点:“我不会吐了,你满意了吧?能不能放开我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,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谢霁青声音低哑:“宝宝,这个不行,必须看着你,我才放心。”
他换了个姿势,自己坐在马桶盖上,把邬欲雪侧抱坐在自己的怀里,单手搂住那薄薄的仍在微颤的脊背,另一只手替他轻轻揉按着肩膀。
刚刚他为了钳制住邬欲雪,不得已用了反剪的姿势,对方现在两只手臂的上侧,肯定很难受。
谢霁青不这么说还好,这么一说,邬欲雪顿时就想起了,对方这一天对他说过的好几次不可以。
玩危险的项目不可以,摘掉项圈也不可以,这些都还能打着为了保护他的借口,但是他问对方的问题,对方也说不能告诉,现在他想一个人静一静,他还是说,“不行”。
究竟是保护,还是监视?
究竟是担心他的身体,还是对方也有跟他一样的任务,只要他死了,任务就会失败?
他一直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,这是邬欲雪以前所不能容忍的。
他习惯了在感情里占据上位,不肯暴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脆弱,因为过往的经验告诉他,一旦暴露出弱点,就会被对方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扑上来,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只是最近,他太累了,又因为之前一直信任对方,所以无意识地开始依靠对方,主动将柔软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。
可能在对方的眼里,他就像一个主动把弱点送上门的蠢货。
邬欲雪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,身体不听使唤地软绵绵地陷进谢霁青的胸膛里,剧烈呕吐过后的虚弱感,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,他难得地,在谢霁青怀里安静了下来。
谢霁青轻柔地帮他揉着腹部舒缓,蓦地,一颗滚烫的泪珠,毫无预兆地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邬欲雪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,甚至也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暴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,已经让他极端的不安和痛苦,但是眼泪却难以抑制,他只能尽可能地压低肩膀颤抖的幅度,将喉咙里细弱的哽咽死死扼住,以此希冀不要被人发现,以至于抓住他的弱点,狠狠地刺向他一刀。
谢霁青颤抖着手想去擦干净他的眼泪,然而那些眼泪像怎么淌也淌不完似的。
他第一次看到邬欲雪哭的这么厉害,低下头,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,声音艰涩:“宝宝,为什么哭,不能告诉我吗?你一哭,我真的心疼死了……”
邬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