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说话了,低着头扯沈栖迟袖口,扯完袖口又去拽腰间的衣带,把他衣服揪得皱皱巴巴的。
扯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那我可以变回原形睡!毛球很小,占不了多少地方,也不踢被子,也不会打扰你。”
观山霭是真的这么觉得的,他当真是觉得自己毛球时候很老实。
沈栖迟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样子,都不忍心说他毛球的时候比人形还闹腾了。
观山霭踮起脚,鼻尖蹭蹭他下巴:“好不好?”
沈栖迟艰难地压住扬起的嘴角。
“不好。”他别开眼,“就分房。”
观山霭缩回去,鼻子皱了皱。
沈栖迟假装没看见,转身去拉门。
“等等。”观山霭一矮身,从沈栖迟胳膊底下钻进他怀里,趴在他胸口上,用身体将门口挡住,“你还没说到底为什么。”
沈栖迟拄着门框,暖光从身后漫过来,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,阴影严严实实罩住身前的观山霭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换了个说法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讲道理的家长:“观山霭,你大了,应该一个人睡觉。”
观山霭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看看手背,又翻过来看看掌心,又看看自己的脚,最后抬头看沈栖迟,脸上是货真价实的震惊和困惑:“我是,我是今天才大的吗?”
沈栖迟:“……”
沈栖迟瞬间语塞。
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坏了。
“算了。”他重新拉门,“我走了。”
观山霭张开胳膊,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,触手铺开,缠在沈栖迟身上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听话。”
“你的床在这。”观山霭言之凿凿,“你的枕头在这,你的被子也在这,我也在这。你过去那边睡什么,睡桌子吗?”
沈栖迟被他气得笑了一下:“我睡床,隔壁也有床。”
“隔壁的床没有我。”观山霭掷地有声。
“就是因为隔壁没有你。”沈栖迟脱口而出。
观山霭眼睫一颤。
触手慢慢松开了。
沈栖迟心虚。
“好了,只是睡的时候分开,明早你没醒我就过来找你好不好?”沈栖迟放软了语气,伸手去拨他。
观山霭没让。
他嘴一抿,猛地一头扎进沈栖迟怀里,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身,触手全从袍子底下钻出来,勾在他身上。
沈栖迟下意识搂住他,又迅速松开。
观山霭的脸埋在沈栖迟胸口,一声不吭。
鼻息隔着衣料热乎乎地扑在他胸口,那一小片衣料很快变得又潮又热。
沈栖迟的手悬在他背后,五指张着,落不下去,最后虚虚地搭在他后脑勺上。
“观山霭,松开。”
“你身上暖和。”
“……现在才几月。”
“那也暖和。”
观山霭发顶毛茸茸的,沈栖迟叹口气,将下巴搭在他头顶,触感软乎乎的。
紧绷的手臂慢慢松开,观山霭埋在他怀里,闷声闷气:“睡觉。”
沈栖迟闭了闭眼。
他拦腰一抄,把人整个抱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,趁观山霭还没反应过来,扯过被子三下五除二把人裹成一根春卷。
然后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闪到门口。
“睡你的。”沈栖迟头也不回。
观山霭动弹不得,一时惊呆了。
他瞪圆了眼睛,等反应过来时,人已经被裹成了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卷儿。
触手和头发缠在一起,一并被裹在被子里,一时挣扎不出,观山霭试图往外拱,拱了两下没拱动,只能歪着脑袋瞪沈栖迟。
“沈栖迟!”春卷在床上弹跳着抗议,像条搁浅的鱼。
门关上了。
沈栖迟没点灯,摸黑走到床边坐下,膝盖撞了一下床沿,也懒得理。
凉气顺着衣摆往上爬,床很硬,被子的气味陌生,枕头上带着一股陈年的樟木味。
他合衣躺下,睁眼看着黑漆漆的房梁。
耳畔安静得过分。
他似乎已经,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。
沈栖迟突然意识到,一个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