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
这回他主动去看望林青瀚时,估摸是林青瀚恰好得了空,亦或是他向来都无事不登三宝殿,若是主动来,应该就是带着事的。
梁永靖等了没一会儿,便有宫人出来把他带进了偏殿处林青瀚的书房。林青瀚看书与办事的地方向来是分开的,如若他在书房里,大抵就是得了空闲,想在书房里看书解闷。
梁永靖为此暗松了口气,进到书房后,他顾着给他行礼问安,并没抬眼多去打量什么。直等到林青瀚的语音尚算是平稳地落下来,他才揣摩到他目前并没在愁什么烦心事。
&ldo;怎么了永靖,这回是为你最近看中的那个小宫女来的吗?&rdo;
作者有话说:
我成天都蹲守评论的,候着评论的!
牢狱
他虽不常来看他,但对他的事情却始终了如指掌。整个行宫的宫人都是他安排的眼线,道道眼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一重重网住他。
既然林青瀚已算什么事情都知晓,梁永靖自然也失去了回答的兴致。林青瀚见他低头不语,顺着自己的主意进一步劝他道:
&ldo;人死了固然可惜,但也别一直受困于旧情里。你若是看中了那个小宫女,给她个名分也不是不行,重点是要赶紧开枝散叶。永靖,你的岁数不小了,就算你的心智再如何,你也该懂点事了……&rdo;
&ldo;我明白了阿舅,我是应该懂点事了。&rdo;梁永靖打定了主意,终于抬头直视起林青瀚。
年华似水,岁月会一视同仁地在所有人身上留下印记,正如他已经长成了大人,而记忆中可怖如神将的林青瀚,早已鬓发微霜,容颜老去。
阿舅老了,但二十年的时光并没有消弭他面中那道触目惊心,几乎要把脸一分为二的疤痕。那道疤痕象征着他旧日的仇,浸在名为时光的酒中,时越远,酒越烈。
有些事物融在酒中消弭了,那些化不去的沉下来。融掉的是阿舅本身,化不去的是仇恨。如今阿舅早就没有了,仇恨占了那具躯壳,仇恨就是阿舅。
他从小到大一直憧憬的阿舅,也许从始至终就没存在过,可再如何,他们也是亲人。
&ldo;阿舅,我不止是为那个宫女来的,我只是许久没见你,很想来看看你,可我总怕来了会打搅你,才拖到现在。我能私下里同你说说话吗,阿舅……&rdo;
他说话的声音略有哽咽,委屈得浑像个被大人冷落了许久,倍觉孤单无助的小孩一样。
林青瀚静默地注视着他。
在梁永靖尚是幼童时,他就见过许多回梁永靖撒娇委屈的阵仗。后头不知从何时开始,梁永靖因为害怕见到他失望的神情,再没轻易来打搅过他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早已认下了梁永靖的心智无法长大的事,他深重的失望已不会在面上表露出来给他瞧见。
林青瀚看着梁永靖委屈的样子,在心里默默叹气的同时,想起沈婳伊离世后,宫人前来说过梁永靖对此魂不守舍、哀痛不已。
他当时忙于它事并没去看望他,一直放任梁永靖在昭乐殿里独自哭闹。对梁永靖这样的孩子而言,也许他真做的薄情了些。
如今梁永靖好容易主动来看他,他手上又恰好没有急事,匀些时间出来陪孩子也不是不行。
毕竟再如何,他身上也有着林氏的血脉,是靖王唯一的儿子。
林青瀚应允了他的请求,许是下意识不想让梁永靖这副小孩撒娇的样子外传出去,他顺手便遣散了书房内的宫人与守卫。整间书房一下子空下来,眼下的情景只属于他们二人。
&ldo;阿舅。&rdo;
梁永靖迈步上前。林青瀚无法从轮椅上起身,他索性在他身边跪下来,好把头枕在他膝盖上,就仿佛二十多年的时光流逝无痕,他始终要比他矮上几截。
&ldo;阿舅,我有件事,一直想和你说抱歉。&rdo;
提及此事,梁永靖顿时愧疚到内心抽痛,忍不住泪流不止:&ldo;当年我不该说气话来气你,说梁元伦他不是我爹……&rdo;
&ldo;是我不会说话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想说,我生父早亡,像父亲一样教导我的一直是你。在我心里,你更像我的父亲,你才像我的父亲……&rdo;
林青瀚任由他哭泣,抬手摸了摸他的头,像安抚孩子一样安慰他: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