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袭高祇总营,不过十余人,打得数百精兵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他作弊噢,”郁揽枫的声音慢悠悠的,“不只是他,他的余部里也有人不守规矩,这是不对的吧?”
“你说的规矩是什么?”祝云销问。
郁揽枫托着腮帮子,手指一点点敲击自己的脸颊:“嗯……不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挥剑?这个规矩会不会显得我更正义一点?”
他直勾勾望着祝云销,理所当然地道:“他们用那不知从何处索取来的特殊能力虐杀我的部下,我回敬一下,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但你没有杀他们。”祝云销偏过脸,看向帐外。
翻飞的帷幔旁站着刚刚搬运尸体的部下,人高马大的男人直直盯着远方,双目无神。
祝云销的手慢慢攥紧:“你把他们留在身边,又放顾恺回来给我通风报信,为的是什么?”
“当然是为了你啊,殿下。”郁揽枫动作轻柔地掰过祝云销的脸,刚对上他的眼睛,手就立刻被擒住,剧烈的痛感从手腕直线攀升。
郁揽枫痛呼一声:“痛痛痛——”
“你就是用这双眼睛让他们对你言听计从的,对吗?”
一个冰冷的东西噌地贴上郁揽枫的眼皮,是刀背,但只要他再动一下就会转变为刀锋。
“我的确是来跟你谈条件的,”
在察觉郁揽枫没再动弹后,祝云销掏出手帕覆在他的眼睛上,终于撤下匕首,在他脸上拍了拍。
“但你最好给我放规矩点儿。”
野犬·初同盟
郁揽枫规规矩矩垂着头, 深深在帕子上吸了一口,一脸陶醉。
祝云销眼皮突突跳了好几下,别过头,勉强维持声音的平静:“你的军队出现过有特殊能力的人吗?”
“谁知道呢, 没在意过。”
胡说八道。
“你是不是在骂我?”郁揽枫突然说。
祝云销立即朝旁扫去一眼, 手帕依然好好盖在郁揽枫脸上。
难道顾恺的情报有误, 他不是靠眼睛才能控制别人?
“他的情报没错,但你很好猜。”郁揽枫漫不经心地卷起手帕边缘,又把它抚平,声音带着笑意,“放轻松,如果我想对你用这招,第一次见面你就已经死了。”
祝云销冷笑一声。
“那次如果我想杀你, 你也已经死了。”
“牙尖嘴利。”郁揽枫评价道,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祝云销不觉得郁揽枫会不知道他的名字,就像他决定跟这位高祇新主联手时,把这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干净。
但为了顾全大局, 祝云销还是说了。
“云销……”
郁揽枫把这两个字剥离出来, 含在嘴里又轻又慢地念, 祝云销只觉得浑身汗毛竖立, 像是被毒蛇缠缠绵绵地舔了一口。
他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:“我封了消息, 暂时还没人知道有这么一群人, 他们出现得太密集,这不正常, 如果这样的人出现在你的军队里,高祇刚刚稳定的政权会分崩离析——你总不能挨着去看每个人的眼睛。”
郁揽枫噗嗤一声笑出来,差点儿把手帕笑掉, 不需要祝云销提醒,他十分顺从地摁住手帕,忍着笑点点头:“嗯,你说得对,那你想怎么做?”
“苍阳三州,归你管辖,”祝云销冷冷道,“作为交换,跟我一起找出双方队伍里的特殊能力者。”
“天呐!真是好大的恩赐!”郁揽枫语气惊喜。
“——可我的人已经将三座城看顾得密不透风,还有顾恺的官印为凭,本就拥有管辖权,我为什么还要跟你做这个交易?”
“不是跟我,是跟大昭。”祝云销没理会他的明嘲暗讽,“顾恺声名狼藉,有他的官印也只能证明你跟他早就同流合污,没猜错的话,这段时间你在三州种粮养马很难吧?”
郁揽枫拉长了声音:“是啊,早知如此,当初屠城就好了。”
祝云销拳头发出咯吱一声响。
“什么声音?”郁揽枫歪歪脑袋,“你不舒服吗?”
祝云销深吸一口气,轻轻吐出:“大昭会以朝廷的名义将三州归于你,三州百姓会恨朝廷,但在他们眼中,从此唯有服从你才有生路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通过放弃这三州,换取更大程度的安宁?”
祝云销斜睨他一眼,没立马说话。
“怎么,还没达成协议呢,就已经在考虑达成目的后卸磨杀驴了?”郁揽枫笑道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