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盛宣眉眼舒展,绝对称得上和蔼可亲了。
!!!果然!!!
听完皇帝的问话,程颂心下一喜,赶忙又躬了个身,借此掩饰快要翘起来的嘴角。
回话前他先特别使劲地暗夸了一下他黎兄,这题押得可真准!
担心他应对不足,黎仁诚为程颂面圣做了不少准备,重中之重就是预设了皇上和朝臣可能会问他的问题。
两人还把答案都商量好了,只是没料到第一题就中了,案首男朋友真棒!
“回陛下,“成就”不敢当!学生天生资质寻常,在家中读书的几年确实进益迟缓。不止功课,因为只在家中读书,学生还很缺少了对市井与农事的了解。见识十分不足,才没有做出多少有用之物,虽然自小对机关术有些兴趣,最多也就捣鼓两件只能用于玩乐的小物件。”
“入读县学后,学生租住到了县学的佃农村,亲身体验了农人的艰辛,这才激发了一点创造力,做出了筒车,改进了耕犁。”
“惭愧的是,学生的功课依旧起色不大,幸遇名师指点才侥幸挂在榜尾通过了院试。”
这答案中规中矩几乎挑不出错处,既合理解释了程颂在家期间无所建树的原因,也强调了他并非什么天赋异禀之人,否则不会把书读得那么差。
这理由别人信不信无所谓,程颂就是说给盛宣听的。如果严昭严晗不是皇子,可能还得多费些口舌解释自己资质普通,但沈衍王显随皇子出行,在学田给自己补课的事盛宣肯定知道,他的这番解释还真没多大毛病。
盛宣听罢微微点头,有沈衍和王显辅导,通过一个院试算不得稀奇。程颂还只是榜上倒数,成绩确实不怎么样,还真不能仅凭那几样东西就把他当成天才。
尤其想到自己大儿子盛晗也是个沉迷机关术,对其它事物都不感兴趣的主儿,盛宣下意识就把程颂与儿子归到一类人中了。
只是比起盛晗做的那些穷于工巧却脱离百姓生活的物件,程颂做的东西中不少都很实用,商业价值更是不容小觑。
这题的答案是黎仁诚一手操刀的。知道了严家兄弟的真实身份、结合他们对严晗的了解,黎仁诚让程颂特意强调了他对机关术的爱好,就是为了借严晗来遮掩他的特别。
世间富人多得是,开多少铺子挣多少钱都不稀奇,但能拿得出革新性技术的人才可没几个。
不用程颂主动提,黎仁诚比他更清楚这份与众不同绝不能暴露,否则别说招来多少祸患,保不准程颂直接就会被当作妖孽扣下,连皇宫大门都出不来。
读出盛宣眼中的那丝认同,程颂知道自己把风险最大的一题过了,只是还没等他喘匀这口气,身侧就有人接话了:
“既知学问不精,为何还敢妄开书院,岂不是要误人子弟?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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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:
画砚:少爷,见皇上都要准备什么?是不是得把少爷的本事好好吹吹,气一气那些上学田找麻烦的人?
程颂:把黎兄写好的答案背住,其它的不用准备,更不能随便吹。
画砚:为何不能吹?
程颂:棒打出头鸟,树大易招风,你得学着低调,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。
朝堂对线(上)
误人子弟?
程颂眼皮一掀。
哪个泼才造他的谣?
“请问大人是?”
见对方是个皱纹深胡子长的, 程颂深吸口气,决定忍他一句。
“礼部尚书葛伯坚。”
礼部?严昭说过,参他书院名不副实的折子就是礼部上的。按品级论, 礼部有资格进正殿的应该只有这位尚书。
呵呵呵呵, 原来是你!
程小少爷轻轻撇了嘴角, 心下一通蛐蛐,面上丝毫未显。
“原来是葛大人,请问大人,可曾去过丰乐楼?”
微微躬身后, 程颂挺直小身板直视葛伯坚。
“丰乐楼?”
葛伯坚反问, 显然没料到程颂能打岔到丰乐楼, 一时之间还真愣了下。
丰乐楼是京城顶尖酒楼之一,要价高昂, 食客非富即贵,京城权贵少有没去过的。
自己说他误人子弟, 他提酒楼干嘛?莫非想转移话题?那你可是错打了算盘,在这朝堂之上,就算你能避开一句,后面也必须面对, 彻底逃避可是妄想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