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在规则之内给黎仁诚添了点麻烦。要是依着葛伯坚的意思,直接搅黄了这位“不堪大用”学子的科举,怕是自己的仕途都要跟着生出风险。
不过知道黎仁诚背后有个程颂,胡攀倒是终于明白了为何他能垫得起狐裘了。而程颂肯花这么大的价钱,黎仁诚怕是真有几分本事,这样的人万一以后得了势,很可能就会寻机报复自己。
官场之上,今日看似毫无关联,说不准哪日就能遇到,不可不防。
危机感一出,胡攀坐不住了,将师爷喊了进来……
既然抽到了臭号,考试的规矩也都熟悉了,这次黎仁诚在小院好好睡了一觉,卯时关门前,他才进了场。
此刻睡了一觉的考生都已经起了,贡院内亮堂了不少,走进号舍黎仁诚就看出了不同。
两块木板都被换掉了,上手一摸,是干的。
他神色未变,取出已经滴过精油的口罩,准备应对第二场考试。
知道了对方是谁,又被黎兄劝慰得安心不少,这两日程颂带着画砚他们在省城里到处转了转。
转得累了,几人找了间茶楼,选了靠窗的座位歇息片刻。看着窗外的街道,梁言说他小时候曾与父亲来过几次省城贩货。那时候他才六七岁,记得的不多。不过这两日逛下来,好像唤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。这省城与多年之前的样子,似是没有多少不同。
程颂不觉意外。这里与现代不同,修好的石板路可能上百年不会再动,也不会时不时就开出一条商业街,建出一溜宅子。云州也是因为有个码头,才扩出了一个人口不输城内的外城。省城这里,十数年如一日,才是常态。
难得清闲,程颂问梁言,有没有去晋州看看的打算。
当年救下他们兄弟时,就知道他俩还有个远在晋州的舅父。那时两个孩子刚脱离贾二夫妻的虐待,年纪又小,比起从未见过面的亲戚,更愿意留在救下他们的自己身边。
如今三年过去了,梁文虽然还小,梁言已经是诚颂连锁作坊最能干的小账房。就算不动用爹娘留的银子,只靠自己也能把他们兄弟好好养大。去不去寻亲也少了很多无奈,可以全由着本心。
梁言垂下眼想了想。
“听章大伯说,这三年没人去铺子找过我们,也没收到过信件。”
合杉的铺子租给了章家卖排骨,每年年底章大伯都会把租金送过来,也会说说铺子与合杉的情况,提到过除了个别以前合作过的商人,没有亲戚去找过梁家人。
梁言爹娘是因为婚事不被同意离开家的,也许至今未被原谅。他们兄弟也从未见过母亲那边的亲人,不愿主动寻亲也是正常。
程颂夹了块样子漂亮的点心放到梁言盘中:“那就先不去,以后再说。”
……
明天第二场考试就要结束,下午回来路上程颂挑了两只老母鸡,打算好好吊上一锅鸡汤。
小少爷会炖鸡,不会杀鸡,等杂工杀好洗净才开始上手。画砚和梁言梁文挤在厨房给少爷打下手。
几个人正忙着,外面护卫找来,说知州衙门派人来了。
程颂挑眉,知州衙门?还真好意思上门。
“少爷,要见吗?”画砚问。
梁言抓着手里的小葱:“到底是知州衙门,不见不合适吧?”
“见。”
程颂洗了下手,没换衣服,直接去了前厅。
三个小少年也放下手里活计,赶紧跟了上去。
前厅里,见到穿着围裙的县子,来求见的男人很是费了些力气才控制住表情,客客气气地向程颂行礼问好。这人就是当日城门口查验文书的,程颂已经听黎仁诚说过在贡院见过此人,就跟在知州身后。他自报说是衙门师爷,代知州来下帖子,说知州大人听说程县子来了省城,邀请他去衙门一叙。
画砚接过请帖递给少爷。程颂暗哼,自己封了县子不足一月,进了省城也是低调行事,知州府从哪儿听说的?
请帖上的日期是后天,正好是乡试第二场和第三次中间的休息日。
程颂合上请帖,心里虽然有气,但想到黎兄说的那知州应该也是被当枪使了,面上还是压住了。
“多谢,既是知州大人相邀,自当上门拜访。不过还请转告知州大人,实在不巧,最近几天有要事办,怕是没空过去。”
“哦?”那人一愣,似是没想到程颂会拒绝,不由问道:“县子来省城有何要事?若是方便透露,也许知州大人能帮忙一二。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