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路被雨水淋得格外湿滑，他小心翼翼抬脚往前走，脚下忽然一崴，整个人往前踉跄着失控打滑。
身后陆沉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去捞。可两人分量都不轻，加上地滑的惯性，他一时没稳住重心。许阳顺着这股拉力，结结实实地撞进陆沉怀里。
胸口紧紧相贴，软乎乎的腹部抵在一处，隔着薄薄的衣衫，彼此的体温清清楚楚地贴在一起。
陆沉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一瞬，像是要把人箍住。下一秒，他不舍的回过神，慌忙松开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许阳还懵着，没注意到那一瞬的异样。脸颊发烫，垂着眼不敢抬头，声音细细的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陆沉的嗓音比平日里哑了一点：“地上太滑，我送你到门口。”
他撑着伞走过来，大半伞面都偏向许阳这边。
陆沉身形宽厚，半边身子露在雨里，肩头的软肉很快被雨水打湿，贴着衬衣，显出敦实的轮廓。两人并肩往宿舍楼走，距离很近，却再也没有任何触碰。
到了门口，许阳接过伞，犹豫了几秒，转头轻声开口：“那个，那个，陆哥，出差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关心陆沉。
陆沉愣了一下，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：“好。”
许阳不敢多留，转身快步跑进了宿舍楼。
回到宿舍，王强已经睡熟了。许阳轻手轻脚爬到自己床位，摸出手机。想发一句“我到了”，觉得太过刻意；想发晚安，又舍不得草草结束对话。纠结来纠结去，最后只打出简简单单一个字：【嗯。】
陆沉回复得很快：【还没睡？】
许阳看着屏幕，悄悄弯起嘴角，没有回消息，只是把手机轻轻贴在了胸口。
隔壁床的王强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嘟囔：“小阳，大半夜偷偷笑什么呢……”
许阳闭着眼，没有应声，心底那点温热和慌乱，还久久散不去。
宿舍楼外，陆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字，静静站了一会儿。雨珠不断敲打着车窗，他缓了缓心神，调高车里的暖风，才慢慢发动车子，往市区自己的大平层开去。
陆沉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前路。雨刷器左右摆动，他忽然低声骂了自己一句：“出息。”
声音很轻，被雨声盖住了。雨还在下。
初冬的清晨，总裹着一股化不开的凉意，透过宿舍窗户的缝隙钻进来，拂在脸上带着微微的冷。
许阳醒得比往常都早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就睁开了眼。枕边手机暗着，没有新消息。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，才想起陆沉出差已经两天了。原计划五天，要到一月三号才能回来。
翻身想再睡一会儿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被子裹得紧紧的，还是冷。他也不知道冷什么，只是少了个人说“早安”，早晨好像就变长了。
他解锁手机，点开和陆沉的聊天界面，最底下还停留在昨晚睡前的对话。陆沉只发了一句“早点休息，别熬夜”，他回了个“好”，之后便再无下文。
许阳抿了抿唇，把手机按回枕边。他不该期盼的，陆沉有自己的工作要忙，行程早就定好了，怎么可能提前回来？可胸口闷闷的，像被人轻轻攥着，不疼，就是有点空。他不懂那是什么，只是下意识把被子又裹紧了些。
等他收拾得差不多，王强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，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发着消息，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付大力也紧跟着醒来，趴在床上翻着手机，屏幕上全是元旦跨年的游玩攻略。
宿舍里的氛围满是即将过节的热闹与期待，唯独许阳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小阳，过来跟你说个事。”王强放下手机，抬头朝许阳招了招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，又藏着点不好意思的歉意。
许阳走过去，轻声应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元旦跨年，我和大力就不陪你了啊。”王强挠了挠后脑勺，笑得直白，“我跟我女朋友早就约好了，跨年一起去看烟花；大力也跟他对象出去约会。我俩都没法在宿舍陪你。”
付大力也探出头，拍了拍许阳的肩膀打趣道：“是啊小阳，你可别觉得我们抛下你，实在是早就约好啦！你要是自己孤单，就问问你那个总照顾你的朋友，看看他能不能提前回来陪你？”
许阳的耳尖瞬间就红了，连忙低下头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，小声辩解：“他在外地出差，元旦很忙的，三号才回来。你们不用管我，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。”
脸红心跳